这个谜语太黄色

《猜谜》:一则小故事

    我刚刚在父亲的“博客”上读到他的一篇网络日记《猜谜》:

    下班回家的公交车上,邻位坐了一对母女……小女孩忽然对妈妈说:“妈妈,囡囡给你猜一个谜语好吗”“好呵,囡囡讲。”“上边毛,下边毛,晚上睡觉毛对(毛……”毛字还没出口,女孩的嘴就被妈妈捂住,并厉声问道:“是谁教你这个坏谜语的?”小女孩先是一愣,继而就哭了起来……一旁的我,不由得想起小时候课本上曾有过这么几个谜语的。我喜欢小孩,看不得那张受委屈的小脸哭得通红,马上就说:“不哭,老伯伯猜出来了,‘上边毛,下边毛,晚上睡觉毛对毛’,谜底是‘眼睛’,对吗?”“是呵,是呵。”小女孩一下不哭了,望着我说:“是的,是的,幼儿园老师教的嘛。”“轰”的一声,周围的乘客全都笑了。我看那位妈妈的脸:哇,一下都红到耳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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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回复chenenzhi[2006-03-07 00:17 AM | del]
创痛:“黄色”母亲和阐释学学者

    当我读完这则颇具有笑料的故事后,即刻生出来的感慨是:这个小故事,不正是阐释学大哲伽达默尔关于“视域”(horizon)之论述的最好注解?

    在面对同一个文本(谜语)时,这位母亲难道不正是从她的“视域”出发,即刻做出了那根本不在其女儿“视域”之内的“黄色”阐释?这样的“视域”,根据伽达默尔的解释,是由每个阐释者的生活世界内的“前理解”、或者说传统习俗建构而成的。

    而在精神分析里,这样一种被符号性地建构起来的“视域”,则被称作为“幻想之屏”(fanta-sy-screen)。对于那个女儿来说,母亲此时正是个完全的“他者”———(MOther;在女儿通过其幻想之屏所看到、所理解的那个“现实世界”中,是没有她母亲所拼命“捂住”的这样一件“坏东西”的。换言之,这个需要极力遮盖起来的“X”,一开始就并不存在!而母亲这个“捂住”的行动,恰恰使它在女儿的现实里开始(符号性地)存在。

    对于这位母亲来说,最创痛性的一刻,无疑是不同幻想彼此碰撞(clashoffantasies)的那一刻。对于这样的一种碰撞时刻,伽达默尔对应的概念———“视域交融”,显得颇为无力。对于伽氏来说,一个对话在其达至成功的一刻,便融解自身于这样一个视域的交融之中。然而,在那“交融”的一刻中所涌现出来的创痛(trauma),在伽氏的理论公式里,却丝毫反映不出来的。

    这个关键性缺失就使得,中国的阐释学学者和国际关系学者们所长久以来殷切期待的中西文化“视域交融”的那幅图景,始终不是历史现实中人们所遭遇到的那回事,无论两者的“对话”已变得如何“文明”、如何发达通畅。

    高深论文、大部头著作确实是被一部部地制造出来了,但这只会使人们越来越感到:学问真是虚妄,是你们那群夫子自道、自我满足的意淫产物。这里的核心症结便在于,“视域交融”,本身便是一个幻想,是那些学者们自己所想像出的“现实世界”里的一幅幻想性图景。而他们以及他们的著作最终被读者抛弃,恐怕则是他们并不会在其著作中表述出来的自己的创痛性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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